中经记者 孙汝祥 夏欣 北京报道停牌复牌
8月26日,ST瑞贝卡(以下简称“瑞贝卡”,600439.SH)方面披露,因未按规定及时披露非经营性资金占用关联交易等问题,公司及相关责任主体合计被河南证监局处以2620万元罚款。
同在8月份,同样是因为未按规定披露关联交易等问题,证监部门决定对*ST泉为(以下简称“泉为科技”,300716.SZ)及相关责任主体合计罚款3070万元,拟决定对*ST动力(以下简称“新动力”,300152.SZ)合计罚款2080万元。
据《中国经营报》记者不完全统计,2026年以来,已有15家A股公司因涉隐匿关联交易问题被(拟)证监部门处罚,其中有11家公司目前系ST状态。

专业人士告诉记者,隐匿关联交易极易沦为实控人掏空上市公司、利益输送的隐蔽通道,亦是财务爆雷的重要诱因。此类行为不仅造成财报失真、剥夺中小股东知情权与决策权,更动摇信息披露基石,损害市场公信力与定价效率。监管从严追责,正是为了纠治“关键少数”,将信披监管落到实处,切实保护投资者权益。
元股证券:ygzq.hk瑞贝卡合计被罚2620万元
瑞贝卡8月26日披露的《行政处罚决定书》显示,河南证监局认定,瑞贝卡未按规定披露关联交易及非经营性占用资金情况,虚增货币资金,相关定期报告存在重大遗漏及虚假记载。
2022年至2024年6月,瑞贝卡及其全资子公司许昌瑞贝卡发制品工艺有限公司(以下简称“工艺公司”)向控股股东河南瑞贝卡控股有限责任公司(以下简称“瑞贝卡控股”)等关联方划转资金,构成关联方非经营性资金占用相关关联交易。2022年、2023年、2024年上半年资金占用发生额分别为11.46亿元、12.33亿元、4.57亿元,分别占瑞贝卡当期披露净资产的40.50%、44.73%、16.72%。截至2024年12月,被占用资金已全部归还。
2022年12月至2024年6月,瑞贝卡为隐瞒上述非经营性资金占用事实,通过虚构资金入账、资金往来不记账等方式虚增货币资金,导致2022年年报、2023年年报、2024年半年报分别虚增货币资金2.29亿元、3.10亿元、2.94亿元。
此外,瑞贝卡还存在未按规定及时披露非经营性资金占用关联交易问题。
2022年至2025年6月,瑞贝卡及工艺公司向瑞贝卡控股等关联方划转资金,或代瑞贝卡控股偿还债务,构成关联方非经营性资金占用相关关联交易。2022年至2024年及2025年上半年,发生额分别为11.46亿元、12.33亿元、11.82亿元、3.17亿元,分别占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的41.05%、43.60%、42.89%、12.06%。截至2025年6月,被占用资金已全部归还。
河南证监局决定,对瑞贝卡给予警告,并处以650万元罚款;对瑞贝卡控股处以600万元罚款;对郑文青(瑞贝卡董事长、总经理、瑞贝卡控股董事)、郑有全(瑞贝卡实际控制人、瑞贝卡控股董事局主席)等6名责任人处以350万元至100万元不等的罚款。
值得一提的是,郑文青系郑有全之女。在本案中,郑有全知悉瑞贝卡控股等关联方非经营性占用上市公司资金事项,并决策部分资金占用事项。郑文青知悉并放任案涉非经营性资金占用事项,未及时督促组织披露案涉关联交易,未审慎关注案涉虚增货币资金事项。

潜藏在关联交易背后的利益输送
据记者不完全统计,2026年以来,已有15家A股公司因涉隐匿关联交易问题(拟)被证监部门处罚。除上述瑞贝卡外,还包括*ST泉为、*ST动力、长园集团(600525.SH)、倍轻松(688793.SH)、*ST岭南(002717.SZ)、ST海钦(600753.SH)、*ST沐邦(603398.SH)、三特索道(002159.SZ)、ST明诚(600136.SH)、天风证券(601162.SH)、*ST八钢(600581.SH)、*ST尔雅(600107.SH)、ST易联众(300096.SZ)、*ST天喻(300205.SZ)等。
值得关注的是,隐匿关联交易背后往往潜藏着利益输送与侵占。
例如,三特索道、天风证券、ST明诚以及于2025年年底受罚的ST人福(600079.SH),都曾被案涉期间的控股股东(或间接控股股东)武汉当代科技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(以下简称“当代集团”)占用资金。
相关《行政处罚决定书》《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》显示,2020年至2022年3月,ST人福与当代集团发生非经营性资金占用累计发生额127.85亿元;2019年至2022年,三特索道与当代集团发生非经营性资金占用发生额41.97亿元;2020年至2022年期间,天风证券以自有资金为当代集团提供融资55.02亿元,并以管理的客户资产为当代集团提供融资30.24亿元;2019年至2020年,ST明诚为当代集团及其关联方提供违规担保超10亿元。
再如,长园集团2026年7月13日披露的《行政处罚决定书》显示,2023年7月至2025年1月期间,持股5%以上股东、时任董事长、总经理吴启权,安排长园集团通过预付款的方式将长园集团资金转至其他公司,其他公司将收到的款项直接或间接转至吴启权控制的公司,最终用于偿还吴启权个人债务及其控制公司的经营。案涉期间,吴启权非经营性资金占用发生额为10.87亿元。
“穿透式”监管“追首恶”
在专业人士看来,隐匿关联交易可能产生三重危害:一是容易沦为实控人、大股东侵占上市公司利益的隐蔽通道;二是造成财报失真,剥夺中小股东知情权;三是损害资本市场公信力与定价效率。
“关联交易在上市公司中并不罕见,法律也并不禁止。真正的问题在于隐瞒。”西北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教授石阳表示,“交易若经得起审议和披露的检验,本无隐瞒的必要;选择隐瞒,多数情况下恰恰说明其中存在不愿示人的问题。”
“未按规定披露的关联交易多为实控人、大股东私下主导,带有明显的非公允性与利益输送属性。”中央财经大学会计学院教授肖土盛指出,此类交易绕开公司内控与审议流程,滋生治理漏洞,为资产转移、利益输送提供可乘之机,持续侵蚀公司经营根基与资产价值,是上市公司经营爆雷的重要诱因。
“隐蔽的关联购销、资金占用、违规担保,会变相侵占上市公司利润、掏空企业资产,架空上市公司独立经营属性,也是A股多数财务爆雷的诱因。”广东财经大学教授顾小龙也认为,隐匿关联交易披露,极易滋生大股东利益输送。
对于中小投资者而言,顾小龙表示,中小股民信息获取渠道有限,属于信息不对称下的主要受损群体。此外,长期利益转移会压缩企业分红空间,长线持股投资者的股息收益也会持续受损。
肖土盛也认为,隐匿关联交易加剧了市场信息不对称,直接损害中小投资者核心权益。
“真实完整的公开信息是资本市场投资决策的核心依据,隐匿关联交易会造成财报信息失真,掩盖企业潜在经营风险。中小投资者信息获取渠道受限,极易依据虚假财务信息做出误判,产生投资决策偏差。一旦违规行为被监管查处,市场负面情绪集中释放,将引发股价剧烈波动,短期内可能给投资者造成巨大损失,同时隐性利益输送也会持续侵蚀企业利润并损害投资者长期利益。”肖土盛解释道。
石阳则指出,隐瞒必然导致信息披露的严重延迟乃至缺失,这实际上剥夺了中小股东对公司重大事项的知情权与决策权。而即便交易本身事后被证明公允,绕开审议程序这件事本身已构成对股东权利的侵害。
对于资本市场而言,隐匿关联交易直接影响了市场整体公信力与运行秩序。
肖土盛强调,真实完整、及时充分的信息披露是市场有效定价的基础,隐匿关联交易违背证券市场“三公”原则,践踏资本市场法治规则,降低市场整体公信力,不仅会打击投资者长期投资信心,也会弱化市场资源配置效能,制约资本市场规范化、高质量发展。
“当投资者开始怀疑每一份财报的真实性时,动摇的将是整个市场的定价基础与根基,这也正是监管部门对此类行为从严追责的意义所在。”石阳表示。
顾小龙指出,当前上市公司监管一大突出方向就是穿透式查处隐蔽关联交易,狠抓实控人、大股东“关键少数”。
“监管不再局限于显性资金占用,而是穿透亲属、隐形控制平台识别关联关系,对隐瞒关联交易、年报重大遗漏实施严厉处罚,落实‘追首恶’。同时压实中介机构核查责任,把信披监管落到实处,保护中小投资者,夯实市场信心。”顾小龙表示。
实盘券商配资(编辑:夏欣 审核:李慧敏 校对:颜京宁)停牌复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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